32.
从外科住院大楼出来,天早已经漆黑,一直没吃饭的肚子咕咕地叫,回到办公室,泡了一碗康师傅,点上一支烟,瘫软在沙发上,摸出手机,拨通高小燕的电话。
“燕子啊,现在有空没得?”,我问。
“恩,艾医生,妈妈还在睡,我有空,你找我迈?”,小燕的声音听起来疲倦中有些兴奋。
“那你马上过来一躺,我问你点事情”。
挂了电话,不到一支烟的工夫,小燕就匆忙来到办公室,我招呼她坐下。
“燕子,你爸爸回家了没得嘛?”,我给她倒了一杯水,现在小燕在我面前明显没以前那么紧张而生疏。
“已经回去了,爸爸这几天照顾妈妈很累,唉。。。”,小燕叹了一口气。
“是啊,你爸爸压力太大了,白天还要工作,下班就来照顾你妈妈”,望着一脸忧伤的燕子,是男人都会有些怜悯。
莎莎听我这么说,更加有些伤感,她低下头的一瞬间,我看见她眼里的泪光。
“燕子,我这里有500块钱,不多,你拿去给你爸爸,适当改善一下生活,对了,这钱不用还我”,小燕推辞后还是收下,本就闪着泪花的眼睛,两行泪水奔涌而出。是啊,妈妈绝症缠身,爸爸身体也不太好,工作又累,沉重的经济压力也让他们一家早已喘不过气。
“艾医生,我。。。”,小燕百般滋味,哭泣中说不出话来,头埋得更低。
“燕子,没什么,不要伤心了,都会好起来,你妈妈的病手术后也会康复,你也快大学毕业了,是吧,你们家会好起来的”,望着漂亮的小燕,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对了,艾医生,你找我问啥子事?”,我递给小燕一包面巾纸,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问我,一脸的疑惑。
“哦,没得啥子,艾哥最近感觉很无聊,你那天不是说你在会所上班撒,能不能帮我办一张VIP卡嘛?”,望着燕子,我轻描淡写地问。
“艾哥,我上班那个会所可能不得行”,燕子思考了一会,一脸失望,她好象因为帮不上我有些内疚。
“浪个也?你们那个会所很特别迈?不欢迎男士?”,我问。
“那倒不是,只是。。。”,燕子欲言又止,很为难的表情。
“只是啥子?说撒”,我点上一支烟,我相信她会对我说出一些我渴望了解的事情。
“我们上班那个会所要求有点高,我怕你。。。”,她又是半句话,其实我知道她想说我不够资格,只是她感觉不好直接对我说。
“门槛很高?是吧?需要啥子条件?”,望着燕子,我问。
“个人资产1000万以上,VIP卡年费20万,需要有两个老会员介绍,入会的时候要交纳50万保证金”,燕子说到钱,脸上尽是羡慕,当然,钱在这时候,对燕子无疑有太大的诱惑,她确实需要。
“呵呵,看来艾哥是没资格进这个会所,你们那里是不是每个会员都具备你说的那些条件?”,想到张莹,我依然困惑。
“恩,肯定是,我晓得的会员都具备这些条件”,燕子的语气很肯定。
“唉,我是进不去,那你能不能告诉艾哥你们会所里面的情况也?我看看有钱人都是浪个耍的,哈哈”,我故意用玩笑的语气,不想让燕子看出我有什么其他目的。
“我上班的会所在其实就是一栋很大的别墅,听说以前只是一个地产行业朋友私人聚会的地方,但是后来多了一些其他行业的会员,这个别墅一共有三楼,每层都差不多有接近300个平方,我上班是在第二楼,听说别墅下面还有很大的地下室,但是我从来没去过,我和几个同学就在二楼跳舞”,燕子一口气把别墅的情况说了一个大概。
“会所的老板叫啥子名字?”,我问。
“听说好象姓秦,我不认识,但是老板娘还比较熟,我们都喊她娜娜姐,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燕子喝了一口水,说话的时候明显流露出对娜娜的羡慕。
33.
“那你和来会所耍的人熟悉吗?”,我想通过燕子了解一些会员的情况。
“肯定不熟悉撒,我们都不准问客人情况,除了我的同学,其他的人我都不认识,不过有一个人。。。”,莎莎好象在考虑该不该说。
“哪个人?你认识啊?”,我急切地望着燕子问。
“唉,艾哥,我今天给你说这些千万不要对其他人说哦,要是老板晓得了,我就惨了”,小燕的担心我早有思想准备。
“艾哥晓得,你尽管说,对了,你刚才提到一个人,你想说啥子?”,我问。
“不好说得,艾哥,我有点怕”,燕子还是有顾忌。
“说嘛,艾哥保证不会到处说”,我给燕子打消顾虑。
“艾哥,我刚才从妈妈那里过来,看到一个男人好象在我们会所来耍过几次”,莎莎声音很小,一脸的神秘和害怕。
“是吗?哪个?”,我有些惊奇。
“是你们医院的医生”,燕子也感觉有些奇怪,“艾哥,千万不要去问哦,你们医院的医生不得了哦,都成千万富翁了”。
“哪个医生?”,我明显有些着急地问。
“我刚才特意去专家介绍栏看了看,姓郝,还是主任哦”,燕子脸上写满疑惑,“没想到医生这么有钱”。
“是不是叫郝仁?”,我感到非常惊奇,郝主任怎么会去那里。
“就是就是,他的名字好怪哦,好人?我看来我们那里耍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呵呵”,燕子边说边笑。
“对了,你开始说你认识娜娜,能不能告诉我一点她的情况?”,我问。
“艾哥,你浪个对这些好奇哦?呵呵”,燕子这时候情绪明显好了些,微笑着问我。
“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小燕杯子里的水喝完了,我重新为她倒了一杯。
“听说娜娜姐好象开了一家美容院,有一个儿子,我只见过一次,好瘦哦,这么有钱的人家,娃儿喂得这个样子,其他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娜娜的儿子身体确实不好。
“燕子,你去会所上班的时候,有空去别墅一楼和三楼看看撒”,我希望从小燕那里能了解到更多的东西。
“那可不得行,绝对不行,在别墅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我们不能随便乱走”,燕子使劲地摇头。
从办公室出来,把小燕送到外科住院楼下,回到家,已经很晚。这一天实在太累,身体累,心更累。听小燕说的情况,这个会所就是供有钱人娱乐的地方,顶起天大不了有一些色情的节目,但是想到我们科室的张莹,现在又牵涉到郝主任,看燕子刚才认真的表情,我估计她应该不会是认错了人。
太多的疑惑压迫得我沉重而憋闷,我这是为了什么啊,何苦来着?!为一次简单的艳遇竟然把自己搞得这样累,甚至差不多快要出人命,唉,管它别墅里面做些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泡个澡,躺在沙发上,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很多蹊跷的遭遇实在想不明白,算了吧,我真不想再去管再去问什么了,娜娜和莎莎变态的同性恋也好,别墅里真要是罪恶的淫乱也好,和我没什么关系。张莹也好,郝主任也罢,平时一个冷艳清高,一个道貌岸然,他们如果真参与了别墅里面我猜想的淫乱事情,又有什么关系,人都有两面性,都有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的权利。
想开了,豁然开朗,放下了,心也就轻松,想到下午在莎莎家大象给我打的电话,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找我,摸出手机翻出他的号码。。。。。。。
(为完,待续!)
34.
接通大象的电话,听他的声音,应该是还没有睡觉。
“大象啊,在爪子?”,我问。
“这几天太累,洗了澡,想睡觉了”,大象这段时间确实是心力憔悴,波儿的纠缠以及工地上的资金困难都让他喘不过气。
“今天下午打电话给我有啥子事?”。
“哦,艾哥,你不问我还差点搞忘了,听我哥哥说,明天秦瑞要参加南坪天使儿童福利院的扩建奠基仪式,你去不去看看?”,他说。
“恩,好啊,我明天正好休息,你陪我去”。
挂断大象的电话,虽然我已经不想再去探究别墅里面到底发生一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丑事,但是对莎莎的牵挂和对她命运的担忧,我还是决定找机会正面去接触了解一下秦瑞。
第二天一早,我和大象赶到天使儿童福利院时,主持人正在介绍秦瑞和他们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他们这几年对福利事业所做的贡献。
短短几年时间,秦瑞的海天地产已经为这家福利院捐款接近500万,平时的节假日都要送不少礼物给这些孤残儿童,每年还要拿出一定的资金为这些可怜的孩子定期做全面的健康体检,甚至还经常接一些孩子去他们家玩。而天使儿童福利院的这次扩建工程,也是秦瑞的海天公司全额赞助,所以平时一贯低调的他,今天也难得一次公开亮相并接受了媒体采访。
重庆X报:请问秦总为什么一直这样热衷于慈善事业?并且对儿童福利特别关注?
秦 瑞:我出生在万州一个贫穷的家庭,很小的时候就因为父母双亡成了一个孤儿,我从小在儿童福利院长大,后来我从事了建筑行业,事业有一定的基础后,我就一直希望能对儿童福利做一些自己的贡献,我对这些孩子有一种特别的感情。
重庆X报:听说秦总在两年前还资助了一名先天性心脏病儿童去美国接受治疗并在那边上学,请问秦总,有这回事吗?
秦 瑞:恩,小事情,不值一提。
重庆X报:请问秦总,接下来你在慈善事业方面还有没有其他大手笔的计划?
秦 瑞:我公司最近正在和江北区政府协商和洽谈,准备在该区建一座重庆市规模最大的集教育和治疗保健康复为一体的孤残儿童福利院。
重庆X报:谢谢秦总为重庆的慈善事业做出的巨大贡献,感谢秦总接受我们的采访。
从秦瑞接受记者采访时真诚的表情以及他平时的低调看得出来,秦瑞的这些慈善举动不会仅仅是为了做秀,而通过今天的所见所闻,我更深刻地理解“男人只有贱男人,没有坏男人”这句话,秦瑞生活糜烂也好,淫贱也罢,我不得不承认他还是一个善良的好男人。
第二天上班,刚到办公室坐下来,就接到莎莎打来的电话。
“艾哥,我要转到你们科室来”,莎莎的声音紧张而有些颤抖。
“为什么啊?郝主任亲自给你做的手术并且为你治疗还不好吗?”,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不好,我就是要转到你那里”,莎莎的声音听起来很任性。
“这个可不符合医院的规定哦”,我有些为难。
“你不要我来你那里哈?那好,我马上出院”,莎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听莎莎的语气,我感觉不妙,我确实想不清楚她为什么一定要来我们消化内科。马上赶到外二科住院部病房,娜娜在莎莎的床边坐着,看起来她有些困倦。
“艾医生,你过来了?”,娜娜望着我,看见救星似的。
“恩”,我点了点头。
“莎莎她想转到你那边去,行吗?”,娜娜望了一眼病房外面,小声地说。
“这里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去我那边?这样可不好”,一来确实不符合医院的规矩,另外郝主任那里也不好交代。
“就让她去你那里嘛,郝主任那里我去沟通”,娜娜说完随即拿出手机分别给郝主任和秦瑞打了电话,看她的表情,一定是很顺利。
在我和娜娜的配合下,很快办好了莎莎转到我们消化内科的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