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会 - 2008-1-9 20:20:00
我一直都在这城市里倒霉。有人说我活得挺潇洒,这是放屁,当然,我有时候也跟着放屁!我觉得我挺破的,真的。我喜欢秋天,每天都凉丝丝的我就感觉舒坦。我还总是这样对朋友Y说:“Y,或许过了秋天就好了吧。” 这真模糊,可秋天对我来说,真的很重——以我的经验,一到这时候,它就要发生许多事...
这段时间我习惯了晚睡早起,如果要说符合了人类最健康的生活规律,我不敢宣言。我依旧感冒,依旧咳嗽,间歇性地还有点精神恍惚。我是不是老了? 别人说我看上去,像30岁的人了。真的很苍老吧。
我记得我从很小的时候便开始失眠,是在初二那会儿吧。原因是我暗恋着一位女同学。该同学并不属于非常漂亮那一种,身高160,很活跃。她是那么的平凡,以我现在的心智判断,我之所以暗恋她纯粹是青春期心理在作祟。结果证明我这种结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对的,因为在此后的很多年里,我在一个10月的秋天,又喜欢了一位女孩。
那时候的我饱尝了一个少年的所有的忧郁之苦。我学会抽烟,学会了深沉,经常半夜起来站在屋顶上望星星。其实我除了觉得有点冷外,并没有得到多少关于爱情的奥秘。
为了在她面前稍微的显得成熟,于是我就参加到了问题少年的行列。酗酒,打架,逃课,说一些成年人的荤话,染红头发,尽量的让自己与周围的人最大限度的区别开来,以搏得她的注意。我的人生就是由此而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也因此,我的人生中,得到了我今生真正的第一次恋爱。爱的是那么缠绵。爱的是那么潇洒。
如果说我的初衷是为了引起她的垂怜,那么后来直到现在,全部的原因都应该归结到我自己的身上——我无可名状地喜欢上了这种生活方式、喜欢上了孤独的情调。
很多时候,孤独能让人清醒。很多时候,孤独成了禁欲主义唯一可靠的方式。很多时候,孤独成为了躲避伤害的最佳理由。
我至今仍记得,我在成都的某一天里,下着大雨,跟她一起出发,去了一座山林,我们迷失了方向,天下着大雨,任由大雨将我们洗涤有,我们紧紧相拥,在大雨里激情的做爱,彼此的心靠的如此之近,没有怀疑,只有诚心。
许多的日子,我激动得难以成眠。整个秋天的夜,似乎都亢奋得蠢蠢欲燃,空气里到处都充斥着情欲的味道。
坦白的说,我当时离开成都去西安后,她信中写到我其实是一个单纯的人。那时候的我并不单纯,虽然年纪小,可脑子里已经灌满了那些看上去很美的勾当。而我,在我人生的唯一的一个青春雨季里,无时不在想把这些勾当变成真实。这让我人生最为纯洁的阶段遍地污染,肮脏猥琐得无法揣测。
可想而知,世界总是美好的,个人的琐屑不可推己及人。
在感情上,我不是一个有始无终的人,跟她骑着单走,走遍了成都的大街小巷,深夜1点多,我们一帮大伙人,走在成都的三环路上,大呼小叫,是如些的欢快。记的当时,在感情这一方面我觉得自己有着执着个性的优势。后来,我要离开成都,来重庆,这对我算不上是一种打击,只能构成一种对个人魅力的相对怀疑。我为了工作,离开了成都,离开了曾经疯狂的城市,离开了那个今生最爱我的人。
在走的那一天中午,我们一起在天府广场她公司的2楼吃了一顿便饭。没有过多的庆祝什么,所以只是二个盒饭,我们彼此望着对方,沉默无语,半途中,她说:有些人沉默是无话可说,有些人沉默是因为想说的太多。是啊,太多太多,我马上就要离开了,我能说的完嘛?放在心底吧,我心底永远祝福着你,我答应过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决不。这是我当时的语气。
其实在很大的程度上,这种离别算是一个恶作剧,它不具有任何实际的可能。因为要重庆的工作,一直没有努力做好,所以跟成都相比,也有些逊色。可也正是这个恶作剧,偏偏给予了我一种荒诞不经的结局。仿佛是命运对于当时一个19岁的少年的最大嘲弄。从那时候起,我就朦朦胧胧地明白了人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人生就是一个恶作剧,它的始作俑者就是你自己。就像我们的爱情一样,兜了一个圈,原来只是为了一个过程。
记的初中二年级时,我的英语老师下晚自学,把我留下来,然后带到了她的单身宿舍里。她冲我微笑,还给我倒了一杯水。我手捧着水杯不敢喝,有点怯怯然地像在等待审判的降临。她坐在床上,看着我窘迫的神情轻轻发笑,她拍了拍身边的被子,说:“怎么,胆敢给我写情书就不敢坐到我身边来了?”
我出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坐到了她身旁,一股好闻的幽香顿时让我有了成年人的冲动。再接下去,那一夜,我们缠绵了5次。从此我再也没叫她一声老师。
后来,有一次她又留下,叫我去了房间,我们没有发生性关系,整整的一个午后,直到黄昏,我就这样与她亲密无间地坐在一块聆听她温柔的教诲。她教会了我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却没有教会我怎样才能得到真正的爱情。她还教会了我爱情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却没有告诉我爱情的最终结果会是什么。
对于这样一个老师,我从心眼里敬佩她,她就像一座神祗竖在了我的心里,无论如何,我再也怀不起冒犯之心。
离开成都后,来重庆已多年,在许多年里,我才渐渐地明白,那时候的她,也在犯着自己的错。以至于经历了两场不幸的婚姻。更为不幸的是,从此她信仰了独身主义,对爱情心死。爱情的最终目的不是婚姻,爱情的最后结果不是幸福。爱情只是一种原始的巴库斯崇拜,它所有的操守以及信念都来自于激情。而激情在现实生活这滩冷水里,就是一条被抛上了岸的鱼,只能信仰着潮涨的时候能回到水里,却无法在干涸的河床上浔游。
我听说,斯多葛派和柏拉图都倡导禁欲主义,他们相信只有在超脱了肉体的诱惑之后,灵魂才能被释放,从而回到天上去,与众神在一起。这是哲人的理想。而我们这些凡人,想的更多的不是怎样回到天上去,我们渴望的只是怎样才能去经历诱惑怎样去被诱惑,让自己陷入诱惑的深渊里享受存在的乐趣,因为我们始终坚信,神就在深渊的最底处等待着我们。我们把这个神叫做幸福。
就像我17岁的时候就已经很向往能把性爱变成现实一样,因为那时候的我也在相信着,在追寻着的异性和欢愉的背后,爱情就在那里等我。而我那时的英文老师也同样地深信,在经历了所有的苦难之后,生活的真谛就在哪儿等她。
可最后,在我已经与许多的异性享受过短暂的欢娱过后,我还是没见着爱情的影子。结果令我怀疑,它在我以情书从而结束了人生的整个朦胧青春期就已经死了。我的英文老师到最后信仰了独身主义,她同样也没有找到她最初想象的那种生活真谛,她找到的答案是:神不在天上,也不在深渊,神在我们把它抛弃的同时也抛弃了我们。
在经历过的岁月中,我曾经有个相恋了四年的女友。昨夜逃命的那个女人,那可能将是我整个人生中唯一可以与幸福相象的一个美妙时期。虽然说后来在重庆认识了一位,但现在我们也分开了,她也就会成为别人的新娘,遗憾啊。
说真的,就算期间是幸福的,我也没想过天长地久这类东西。我不相信永远,事实上也没有永远。永远只是一个女人们喜欢听而男人们喜欢投其所好说的一个常识性谎言而已。但我觉得我跟她之间确实存在着叫爱情的东西。如果没有爱情这个东西存在,男女之间的一切情感将会变为多么肤浅。就只剩下性欲这么简单。
我之说跟她之间存在着爱情,就是说我们之间不仅仅存在着性爱,除了在床上的时候我们会感到相当的愉快外,别的一些时候,我们也因此而感到生活的富足。爱情是解释不清的,而我,就只能以这样的逻辑去证明我确实曾经历过一场爱情。或者不是一场,是一段;或者不是一段,只是一瞬间……
于是结论就偏向于简单,但除了这个简单的结论,我暂时还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解释——既然不存在永远,也就不存在永远的爱情;既不存在永远的爱情,那么爱情就只能是某一时期或者某一阶段的产物。那么如何知道它确切的发生呢?如何能为之命名呢?
我的答案就是:除却性爱之外,彼此还能成为生活中的各种内容;除却在床上外,彼此还能因此而感到相当富足并愉悦。那么此时就存在了爱情。它不是结果,也不是目的,它或者不是一场,是一段;也或者不是一段,只是一瞬间……
逃离城市的你,不知道这几天会如何过,不过请相信,顶罪的人,至少已经有一个,我想也是你今生生命中唯一的一个。